聊聊 Puma 那个叫 Laila Khadraa 的 AI 代言人，真的能搞定 Z 世代吗？

嘿，各位。最近刷 Instagram 的时候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刷到 Puma 搞的那个新花样？他们最近官宣了一个叫 Laila Khadraa 的“虚拟代言人”。说实话，第一眼看到那个帖子，我愣了一下。那个画面，光影做得挺真的，人长得也挺好看，就是那种标准的“完美网红脸”，但你仔细看，你会发现她的眼神里好像缺了点什么，或者说，太“干净”了，干净得不像真人。

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很久。现在这帮大品牌，为了讨好我们这些年轻人，真是什么招都敢试。从之前的 NFT，到现在的元宇宙、虚拟偶像，感觉他们比我们还急着想钻进这些新概念里。但是，问题来了：对于我们这些每天在互联网上冲浪，看惯了各种真实（或者假装真实）内容的用户来说，一个 AI 生成的“假人”，真的能让我们产生好感吗？还是说，这只是品牌方的一厢情愿？

今天，我就想以一个普通用户的角度，而不是什么营销专家的身份，跟大家好好聊聊这事儿。咱们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，就聊聊感觉，聊聊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。

第一印象：惊艳，还是惊吓？

咱们先说说 Laila Khadraa 这个人设。Puma 给她的设定是“摩洛哥裔的 DJ、模特和时尚影响者”。听起来是不是很酷？完全就是当下最流行的“斜杠青年”模板。她的 Instagram 账号（当然，是虚拟的）上，发的照片也是那种典型的“生活方式博主”风格：在世界各地旅行，穿着最潮的衣服，出现在各种音乐节和时尚派对上。

从视觉效果上说，没得黑。Puma 的团队肯定花了不少钱，Laila 的每一张照片，无论是光影、构图还是细节，都处理得非常精致。如果你只是快速滑动屏幕，你很可能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博主。这种“以假乱真”的技术力，确实能让人在第一时间感到惊艳。这就像我们第一次看到皮克斯的动画电影一样，会感叹“哇，现在技术已经这么牛了吗？”

但是，这种惊艳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。为什么？因为“完美”本身就是一种破绽。你看她的照片，皮肤永远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，头发永远在风中保持着最完美的弧度，表情永远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酷或者甜。她不会发自己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样子，不会发自己因为赶稿子而爆痘的素颜，更不会发自己因为吃多了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。

这种“无瑕疵”的形象，对于我们这些在现实生活中挣扎的普通人来说，太遥远了，远得就像橱窗里的模特。我们喜欢一个博主，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因为她/他长得好看、会穿衣服，更是因为我们能在他/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，或者看到我们向往但又触手可及的生活。Laila Khadraa 呢？她展示的是一种绝对的、不沾染一丝尘埃的“理想生活”。这种生活，很美，但也很假。所以，第一波的“惊艳”过后，随之而来的可能是一种疏离感，甚至是一种“被欺骗”的感觉。我们心里可能会嘀咕：Puma 搞这么个东西出来，到底是想干嘛？

好感度的来源：真实 vs. 精致

这就引出了一个核心问题：我们对一个品牌或一个人物的好感，到底从哪里来？

在社交媒体时代，我们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。我们能一眼看穿哪些博主的广告植入很生硬，哪些照片是过度修图的，哪些“分享”其实是精心策划的营销。我们越来越珍视那些“真实”的瞬间。一个博主敢于分享自己的失败经历，敢于展示自己的不完美，反而更容易获得我们的信任和喜爱。这也就是为什么“真实感营销”（Authenticity Marketing）这几年这么火的原因。

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对比，看看一个真实的 KOL 和 Laila Khadraa 这样的 AI 代言人在“建立好感”这件事上有什么本质区别。

从这个表格里能看出来，AI 代言人的最大优势——“可控”，恰恰也是它最大的劣势。它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永远在执行指令，永远在扮演角色。而我们人类，是情感动物。我们渴望连接，渴望理解，渴望在不完美中寻找共鸣。一个永远不会犯错、永远光鲜亮丽的存在，或许能赢得我们的“关注”，但很难赢得我们的“心”。

我试着想象了一下，如果 Laila Khadraa 的账号发一条动态，内容是：“今天做 DJ 的时候打错了一个拍子，好尴尬，但台下的朋友们居然更嗨了！” 我可能会觉得有点意思，觉得她（虽然是虚拟的）还挺可爱的。但如果她永远都在发“昨晚的演出太完美了，谢谢大家的支持”，我可能很快就会对她失去兴趣。这种感觉，就像在看一部没有剧情冲突的电影，全程平平淡淡，索然无味。

Puma 的算盘：安全牌还是险棋？

那么，我们再换个角度，站在 Puma 的立场上想一想。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，去创造一个虚拟人来代言？难道他们不知道真人更有温度吗？他们当然知道。但他们可能更在意另外一些东西。

首先，是绝对的品牌安全。这几年，因为代言人“塌房”而翻车的品牌可不少。明星的一句不当言论，一个私生活丑闻，就能让一个品牌的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，甚至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。而 AI 代言人呢？它的一切都在品牌的掌控之中。它永远不会吸毒，永远不会出轨，永远不会发表政治不正确的言论。对于大公司来说，这是一张“安全牌”，能最大程度地规避风险。

其次，是全天候的营销。真人明星需要休息，有私生活，有档期。但 Laila Khadraa 不需要。她可以 24 小时不间断地在社交媒体上“营业”，可以同时出现在世界不同的角落（只要渲染得过来），可以随时配合品牌的营销节奏。这种效率，是真人无法比拟的。

再者，是吸引“数字原住民”。Puma 的目标很明确，就是年轻一代。这代人从小接触动漫、游戏，对于虚拟角色的接受度非常高。像初音未来、洛天依这样的虚拟偶像，已经证明了虚拟人物同样可以拥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和粉丝基础。Puma 推出 Laila，可能也是想抓住这股潮流，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：“我们很酷，我们懂年轻人。”

但是，这张“安全牌”也可能是一步“险棋”。险就险在，它可能完全没打在年轻人的痛点上。年轻人喜欢虚拟偶像，是因为那些偶像背后有优秀的作品（音乐、动画），有与粉丝共同成长的“灵魂”。而 Laila 目前看起来，更像是一个只有“皮囊”和“人设”的空壳。她的存在，更像是一个服务于品牌需求的工具，而不是一个真正能与粉丝产生情感羁绊的“偶像”。

如果 Puma 后续不能给 Laila 注入真正的“灵魂”——比如，为她创作音乐，制作她的动画短片，让她拥有一个不断发展的故事线——那么她很快就会被喜新厌旧的互联网遗忘。用户可能会因为好奇关注她几天，但最终还是会回到那些能给他们带来真实情感价值的内容上去。

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“偶像”？

聊到最后，其实问题又回到了我们自己身上。作为用户，我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“偶像”或者说“品牌代言人”？

我想，答案可能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我们既欣赏那些光鲜亮丽的榜样，也渴望看到他们背后真实、甚至有点笨拙的努力。我们既享受科技带来的新奇体验，也割舍不掉对“人”的温度的依赖。

也许，AI 代言人并不是要完全取代真人，而是作为一种补充。想象一下，如果未来某个品牌，能让它的 AI 代言人和真人明星进行互动，甚至让 AI 代言人拥有自己的“成长故事”，比如她一开始是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，通过努力一步步成为 DJ 大神。在这个过程中，她会遇到挫折，会自我怀疑，但最终都坚持了下来。如果能有这样的叙事，那 Laila Khadraa 这样的虚拟人，或许真的能走进我们的内心。

但现在，看着 Laila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，和她那看似丰富多彩却毫无波澜的生活，我心里的感觉还是挺复杂的。一方面，我佩服 Puma 的勇气和创造力；另一方面，我又觉得，这事儿好像哪里不对劲。它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，很华丽，但就是少了点能让人记住的“瞬间”。

也许，好感度这东西，真的不是靠“完美”就能刷出来的。它需要时间，需要故事，需要一点点不完美带来的真实感。至于 Laila Khadraa 能不能成功，那就看 Puma 之后怎么给她“写剧本”了。是让她继续当一个完美的“假人”，还是让她活成一个有血有肉的“数字生命”。这选择，挺关键的。